歐巴馬總統為2014年西點軍校畢業生演講

President Obama Delivers Address at 2014 West Point Commencement

歐巴馬總統為2014年西點軍校畢業生演講,闡述美國對抗恐怖主義戰爭的「下階段策略」,以及他對國防與外交政策的觀點。

講者介紹

Barack Obama

歐巴馬(Barack Obama)是美國第44任及現任總統,於1961年8月4日出生於夏威夷檀香山。

他從政之前是一名人權律師,先擔任伊利諾州參議員,後來成為美國第一位非裔總統。歐巴馬總統持續進行政策改革,以因應健保問題和經濟危機。

譯者介紹

翻譯人員洪曉慧

繁體編輯朱學恆、洪曉慧

簡體編輯朱學恆、洪曉慧

檔案後製處理洪曉慧、謝旻均


歐巴馬總統為2014年西點軍校畢業生演講

  • 感謝Caslen將軍的介紹,Trainor將軍、Clarke將軍以及西點軍校全體教職員,你們出色地管理了這所令人驕傲的學校,出色地培養了美國軍隊的新血,我要感謝軍隊的領導者-McHugh將軍、McHugh部長、Odierno將軍以及在座的參議員傑克.里德,他也是西點軍校引以為傲的畢業生。2014年畢業生,恭喜你們延續《西點軍魂》的精神。你們擁有第一支全女性指揮隊,Erin Mauldin和Austen Boroff,Calla Glavin,你獲得羅德獎學金;Josh Herbeck,你證明西點軍校的命中率也延伸到三分線。我向全體畢業生保證,你們在西點的最後幾小時裡,身為三軍統帥,我在此赦免所有因輕微過失關禁閉的學生。我得告訴各位,我唸書時可沒人為我這麼做。我知道你們和我一樣感謝你們的家屬。Joe DeMoss,他兒子James即將畢業,在寫給我的一封信中說出許多家長的心聲,提到你們所做的犧牲,他寫道:「內心深處,我們對他們誓言為國服務感到自豪。」如同在座幾位校友,James是戰場老兵,我要求今天在場所有人起立致敬,不僅對現場的老兵,也對曾服役於伊拉克與阿富汗的250多萬美國軍人和他們的家屬,這是向為我們的自由做出重大犧牲的人表達謝意的好時機,在陣亡將士紀念日幾天後的今天。你們是911事件後第一屆或許不會被送到伊拉克或阿富汗戰場的畢業生,當我2009年第一次來西點演講時,伊拉克仍有超過10萬美國駐軍,我們正準備增兵阿富汗,我們的反恐目標集中在蓋達領導核心,他們是發起911攻擊的罪魁禍首,我們的國家正開始經歷大蕭條以來最嚴重的長期經濟危機,四年半後,在你們畢業的今天,情況已發生變化。我們已從伊拉克撤軍,我們在阿富汗的戰爭逐漸緩和,蓋達組織在巴基斯坦和阿富汗交界區的領導核心已被摧毀,奧薩馬.賓.拉登也不存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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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經過這一切後,我們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美國力量的源泉上,能為所有有意願努力工作、擔負責任的人提供機會的經濟成長。事實上,以許多方面衡量,相較於世上其它國家,美國仍強大得多。那些持相反觀點的人,他們認為美國已開始走下坡,或全球領導力正在減弱,他們若非誤讀了歷史,就是太投入黨派政治。思考一下,我們的軍隊所向無敵,任何國家對我們造成直接威脅的機率相當低,我們不會再面臨冷戰時期的危機,同時我們的經濟仍是全球最活躍的,我們的企業也最具創新性,我們的能源一年比一年更獨立。從歐洲到亞洲,我們是史上無可匹敵的國家聯盟中樞,美國不斷吸引具競爭力的移民,我們的立國價值觀啟發全球議會領袖和公眾運動。當颱風襲擊菲律賓或奈及利亞女學生被綁架,或蒙面人佔領烏克蘭大樓時,美國是世界各國尋求幫助的對象。美國一直是不可或缺的領袖,過去一百年如此,未來一百年亦然。但世界正急遽變化,這提供了機會,也帶來新危機。我們都知道,911之後,科技和全球化如何使曾經由國家掌控的力量被個人擁有,使得恐怖主義者擁有造成傷害的能力。俄羅斯對前蘇聯成員國的侵略使歐洲各國感到不安,中國的經濟崛起和軍事擴張使鄰國感到憂心,從巴西到印度,中產階級的崛起與我們的經濟形成競爭,各國政府設法在全球論壇取得更大的發言權,即使發展中國家正迎接民主和市場經濟,24小時新聞與社群媒體的普及使我們無法忽視層出不窮的宗教衝突失敗國家和人民起義,這或許是上個世代不太注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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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應對這個新世界是你們這個世代的任務,我們所面對的問題,你們每個人都將面對的問題,並非美國是否能領導,而是我們如何領導。不僅是確保我國的和平與繁榮,也得將和平與繁榮擴及全球。這並非新的問題,至少從喬治.華盛頓擔任三軍統帥以來,他就警告我們提防國外勢力的牽連,即使不會對我國安全或經濟產生直接影響。如今,根據自稱現實主義者所言,敘利亞、烏克蘭或中非共和國的衝突並非我們需要解決的問題,不令人驚訝地,經過代價重大的戰爭與國內持續的挑戰後,許多美國人逐漸認同這個觀點,持有不同觀點的左翼與右翼干涉主義者認為,忽視這些衝突將使我們置身於危險中,美國在全球範圍內動用武力才是避免混亂的安全做法。面對敘利亞的暴亂或俄羅斯的挑釁時,美國並未採取行動,不僅違背我們的良知,也助長了未來衝突的升級,雙方都能引用歷史支持自己的觀點,但我認為雙方的觀點都無法完全符合目前的需求。毫無疑問,在21世紀,孤立主義並非美國的選項,美國無法選擇忽略境外發生的事。如果無法安全處置核原料,美國城市就可能陷入危機。隨著敘利亞內戰延伸到境外,好戰的極端主義團體對我們的威脅逐漸增加,區域性侵略若不加抑制,無論是在烏克蘭南部、南中國海或世界其它地方,最終都將影響我們的盟國,我們可能被迫出兵,我們無法忽視境外發生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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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除了這些顯而易見的理由外,我認為其中還有自身利益的考量,確保我們的子孫生長在一個女學生不會被綁架的世界,一個人們不會因部落、信仰或政治觀點不同而慘遭殺害的世界。我認為一個更自由、更寬容的世界不僅是道德上的必要,也對我們的安全有所助益。但追求境外和平與自由對我們來說具有切身利益,並不是指所有問題都得用武力解決。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某些讓我們付出最大代價的錯誤並非來自於克制,而是來自於我們不計後果、草率動武的傾向。我們的行動缺乏國際支持與正當性,卻增加了美國人民不必要的犧牲。強硬的宣言只能登上頭條,但戰爭並非靠口號就能打贏,艾森豪將軍對這一點有深刻體會。他在貴校1947年畢業典禮說:「戰爭是人類最悲慘、最愚蠢的行為,蓄意謀求或挑起戰爭是違背全人類的骯髒罪行。」如同艾森豪,身著軍服的這一代年輕人都十分清楚戰爭的代價,包括你們西點人。當我宣佈阿富汗增兵計畫時,曾經是臺下聽眾的四名軍人為這個計畫獻出了生命,受傷的人更不止此數。我相信美國的安全需要如此的派兵,但我無法對這些死者釋懷,我無法對這些傷者釋懷。我將背叛對你們的責任以及這個我們摯愛的國家,如果我將你們置於險境,只因為我認為世上某個地方有問題需要解決或因為我擔心他人的批評,那些人認為軍事干涉是避免美國示弱的唯一途徑,這是我的底線:美國必須成為世界舞臺永久的領導者,如果我們不這麼做,沒人會擔任這個角色。你們加入的軍隊,無論現在或未來,都將是美國領導權的支柱,但無論如何,軍事行動不能成為美國實踐領導權的主要、甚至是唯一的手段。僅因為我們擁有最好的鐵錘,不代表每個問題都是釘子。因為軍事行動的代價太過高昂,你們應期待每一位文職領導者,尤其是三軍統帥,清楚如何使用這種強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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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請容我用剩餘的時間說明我心目中的美國和軍隊該如何在未來的日子裡進行領導,因為你們都將成為這種領導權的一份子,首先讓我重申接任總統時已聲明過的原則:美國將採取單方面軍事行動,當我們的核心利益受到侵害時,當我們的人民受到威脅時,當我們的生活陷入危機時,或當我們的盟友處於險境時。在這些情況下,我們仍需考慮一些棘手問題:我們的行動是否值得、有效、符合正義。國際輿論十分重要,但涉及保護人民、國土與生活方式時,美國不需徵求任何人的同意。另一方面,當全球焦點議題不會對美國造成直接威脅時,當這些事件干擾我們的良知或將世界推向更危險的方向,但並未對我們產生直接威脅,那麼軍事行動的門檻必須提高。在這種情況下,我們不應單獨行動,反之,我們應動員盟友與合作夥伴採取聯合行動,我們需採用更廣泛的方式,包括外交和發展,制裁與孤立,訴諸國際法。若符合正義、必要、有效前提,可採取多方軍事行動。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必須與他人合作,因為在這種情況下,聯合行動更可能取得成功,更可能持久,更不容易導致代價沉重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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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引出我第二個觀點:在可預見的未來,美國內外最大的直接威脅仍是恐怖主義,但入侵每個庇護恐怖分子國家的策略,不僅天真且難以持續。我認為我們必須改變現有的反恐策略,從伊拉克和阿富汗戰爭吸取成功與失敗的經驗,在恐怖組織嘗試立足的國家尋求更有效的合作夥伴。這種新戰略的需求反應了一個事實:如今主要威脅不再來自集中式的蓋達組織領導,而是來自於分散式的蓋達組織黨羽和極端主義者。他們多半將目標放在自己盤據的國家,這減少了美國本土遭受911式大規模攻擊的可能性,但提高了美國海外人士遭受攻擊的危險,如班加西事件提高了防禦薄弱之目標的危險,如奈洛比購物中心發生的事件。因此我們必須發展能對抗這種分散式威脅的戰略,在不派遣部隊的前提下擴大我們的影響力,以免削弱軍隊的戰力或激起當地不滿情緒。我們需要並肩對抗恐怖份子的合作夥伴,提高夥伴的能力是我們在阿富汗一直進行的主要工作。美國與盟友齊心協力給予蓋達組織核心沉重的打擊,挫敗他們顛覆國家的威脅行動,但這個進展的持續仰賴阿富汗人民的努力,這就是為何我們培訓了數十萬阿富汗軍警。今年初春,這些阿富汗軍事力量為阿富汗史上首次民主式政權轉移選舉提供了安全保障,阿富汗新總統將於今年年底就職,美國的作戰使命也將結束。這是美國軍隊的偉大成就,但隨著我們在阿富汗的任務轉變成訓練與諮詢,駐紮於當地人力的減少,使我們能更有效地解決中東與北非興起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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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年初我要求國家安全團隊制定一項計畫,建立一個從南亞到薩赫勒的合作夥伴關係網。現在,作為這項努力的一部分,我呼籲國會批準高達50億美元的新反恐合作夥伴基金,讓我們能訓練、建立及加強身處前線之盟國的能力,這些資源將使我們擁有完成不同任務的靈活性,包括訓練持續對抗蓋達組織的葉門安全部隊,支援維持索馬利亞和平的多國部隊,與歐洲盟友共同訓練利比亞安全部隊與邊境巡邏隊,協助法國在馬里的行動。這個計劃最重要的目標是仍在持續的敘利亞危機,令人沮喪的是,這個危機沒有簡單的解決方案,沒有任何軍事行動能立即解除人們遭受的苦難。身為總統,我決定不應讓軍隊投入這場日益激烈的宗教內戰,我相信這是正確的決定,但不代表我們不應幫助敘利亞人民挺身而出,反抗一個用炸彈和饑餓殘害自己人民的獨裁者。在幫助為敘利亞人民權利奮戰、選擇自己未來之鬥士的過程中,我們也打擊了日益壯大、意圖在混亂中尋找藏身處的極端主義分子。因此在我今天宣佈的額外措施中,我們將擴展這份努力,支持敘利亞的鄰國約旦和黎巴嫩、土耳其和伊拉克,協助他們應對敘利亞邊境的難民與恐怖分子問題。我將與國會合作,加強對敘利亞反對派的支持,他們是恐怖份子與專制獨裁者的最佳替代品。我們將持續與歐洲及阿拉伯世界的盟友合作,為這個危機尋求政治解決方案,確保這些國家,不僅是美國,為支持敘利亞人民作出應有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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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容我提出最後一項對反恐策略的看法。我所謂的合作關係不是指美國在需要自衛時避免採取直接行動,當我們獲得足以採取行動的情報就會出手,藉由逮捕行動,如將策劃1998年我國大使館爆炸案的恐怖分子繩之以法,或在葉門和索馬利亞進行無人機攻擊。有時這些行動是必要的,我們必須毫不猶豫地保護我們的人民,但如我去年所言,採取直接行動時,我們必須堅持我們的價值觀標準,這意味著我們只有在面臨持續且迫在眉睫的威脅時才能出手,只有在確保幾乎不會波及平民時。我們的行動應滿足一個簡單的判定標準,我們絕不能因戰爭行動樹立更多敵人。我也認為我們應更加透明化對於反恐行動的依據及實施行動的方式,我們需要進行公開說明,無論是無人機攻擊或訓練合作夥伴。我將使軍隊逐漸起帶頭作用,為公眾提供我們各項行動的訊息。我們的情報機構表現相當出色,我們必須繼續保護情報來源和獲取方法,但如果我們無法清楚而公開地解釋我們的各項行動,我們將面臨恐怖份子的抹黑和國際上的質疑,我們在合作夥伴與民眾心目中的正當性將被削弱,政府的可信度也將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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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透明化問題直接相關於美國領導力的第三個層面,也就是我們維持與加強國際秩序的努力。二次世界大戰後,美國睿智地維持各個機構的和平,協助人類進步,從北約組織和聯合國,到世界銀行與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這些機構並不完美,但它們增加了我們的力量,它們減少了美國採取單邊行動的必要性,增加了其他國家之間的約束。如今,隨著世界的變化,這種架構也必須發生變化。在冷戰高峰時期,甘迺迪總統說和平需要仰賴「人類機構的逐漸演化」,使這些國際機構逐漸演化、滿足現今需求是美國領導力的關鍵。許多質疑者經常貶低多邊行動的效果,在他們看來,藉由聯合國這樣的國際機構處理事務或尊重國際法是示弱的表現,我認為他們錯了,讓我舉兩個例子來說明其中原因。俄羅斯最近在烏克蘭的行動讓人想起蘇聯坦克駛入東歐的情景,但現在並非冷戰時期,我們左右全球輿論的能力使俄羅斯瞬間陷入孤立。由於美國的領導,世界各國立即譴責俄羅斯的行為,歐洲和七國集團加入我們實施制裁的行列,北約組織增強對東歐盟友的支持,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協助穩定烏克蘭經濟,歐洲安全與合作組織監察員讓全世界知曉烏克蘭不穩定的局勢,全球輿論與國際機構的行動制衡了俄羅斯的宣傳攻勢、俄羅斯的邊境駐軍,以及戴著滑雪面罩的武裝民兵。這個週末,數百萬烏克蘭民眾參與投票。昨天,我與烏克蘭下一任總統談話,我們不知道情況將如何發展,未來還有嚴峻的挑戰,但以國際秩序代表者的身分與我們的盟友站在一起,同時與國際機構合作,給烏克蘭人民一個選擇未來的機會,不費一槍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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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與此類似地,不顧美國、以色列和其他國家的頻繁警告,伊朗多年來持續推動核計畫,但從我接任總統開始,我們建立對伊朗實施經濟制裁的聯盟,同時向伊朗政府表達外交誠意。現在我們有機會以和平方式解決彼此的分歧,成功的道路依然漫長,我們保留所有避免伊朗取得核武的選擇,但十年來,我們首次有機會達成一項突破性協議,一個比使用武力更有效、更持久的方法。在這些談判中,我們願意藉由多方管道讓世界站在我們這一邊,這就是美國領導力,這就是美國的力量。在這些例子中,我們建立應對特定挑戰的聯盟,現在我們需要進一步加強這些機構,使其能預防及避免問題的擴散。例如北約組織是世上最強大的聯盟,我們正與北約盟國共同負責新的使命,包括歐洲內部的事務,確保東歐盟國的安全,也包括歐洲境外的事務。北約盟國必須為反恐盡一份心力,對失敗國作出回應,協助訓練合作夥伴。同樣地,聯合國提供一個平臺協助因衝突而分裂的國家,維持和平。現在我們需要確保這些提供維和部隊的國家擁有維持和平所需的訓練和裝備,我們能藉此避免剛果與蘇丹的屠殺重演。我們將加強對這些支援維和任務之國家的投資,因為讓其他國家維持鄰近區域的秩序將減少我們將軍隊置於險境的需求。這是睿智的投資,這是正確的領導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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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記住,並非所有國際規範都與武裝衝突直接相關,網路攻擊是嚴重的問題,這就是為何我們致力於制定與實施保障網路與公民安全的規則。在亞太地區,我們正支援東南亞國家與中國就南中國海問題進行談判,我們正致力於藉由國際法解決這些爭端。這種合作精神必須應用於全球對抗氣候變化的共同努力,這將成為你們服役期間逐漸興起的國家安全危機,因為我們將因應難民潮、自然災害以及爭奪水和食物的衝突。這就是為何我希望確保美國明年能率先制定一份保護地球的全球大綱,你們可以看見,當美國以身作則進行領導時,我們的影響力就會增強。我們不能置身事外,只要求其他國家遵守規則;我們不能呼籲其他國家做出對抗氣候變化的承諾,而我國許多政治領袖卻否認氣候變化的發生;我們無法著手解決南中國海問題,當美國參議院拒絕批準海洋法公約,儘管我們的最高軍事領袖一致認為這個公約能促進國家安全。這並非領導,而是逃避;這並非強大,而是軟弱。這對羅斯福、杜魯門、艾森豪、甘迺迪等領袖來說肯定是不可思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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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毫無疑問深信美國例外論,但這個例外並非體現於藐視國際規範和法則,而是體現於我們以行動落實它們的決心。這就是為何我將繼續推動關塔那摩監獄的關閉,因為美國價值觀和法律傳統不允許我們在境外無限期囚禁他人;這就是為何我們將對美國情報的收集和使用採取新的限制,因為我們的合作夥伴將會減少,合作效率也會降低,如果我們讓他人留下我們對普通百姓進行監視的印象。美國並非不計代價地追求穩定、避免衝突,我們追求的是更長久的和平,只能藉由使世上所有人享有同等的機會和自由來實現,這引出我對美國領導力的第四點、也是最後一點看法:我們願意代表人類尊嚴採取行動。美國對民主和人權的支持不僅是理想主義,也關乎國家安全。民主是我們最親密的朋友,能使我們盡可能遠離戰爭,能使自由與開放的市場經濟運作得更好,成為我們商品的市場。尊重人權是解毒劑,能消弭滋生暴力與恐怖的動盪和不滿情緒。暴政並未隨著新世紀的到來而消失,在世界各國的首都-不幸的是,其中一些是美國的盟國-公民社會受到壓迫,腐敗的毒瘤使太多政府和他們的黨羽致富,使全國上下的民眾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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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目睹這種趨勢以及阿拉伯世界部分地區的劇烈動盪很容易讓人憤世嫉俗,但記住,因為美國的努力,因為美國的外交與對外援助以及美國軍隊的犧牲,使生活在民選政府下的人民日益增加,勝於歷史上任何時期。科技以任何「鐵腕」都無法掌控的方式賦予公民社會力量,新的突破使數億人逐漸擺脫貧困,甚至阿拉伯世界的動盪也反映出專制政權無法穩定持久,提供人們對更負責、更有效政府的憧憬。對於埃及這樣的國家,我們承認彼此關係建立在安全利益之上。從與以色列簽訂和平條約到共同打擊暴力極端主義,我們不曾終止與新政府的合作,但我們能夠、也將持續推動埃及人民要求的改革。此外,看看像緬甸這樣的國家。僅僅幾年前它還是一個敵視美國、令人棘手的獨裁國家,有四千萬人口。由於該國人民巨大的勇氣以及美國採取的外交行動和領導作用,我們目睹政治改革使一個原本封閉的社會變得開放。緬甸領導者不再親北韓,而是加強與美國及我們盟國的合作關係。我們支持改革且亟需達成民族和解,藉由援助和投資,藉由勸誘,有時藉由公眾輿論。這個進程或許會逆轉,但如果緬甸的改革成功,我們將不費一槍一炮贏得一個新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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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美國領導力,以這所有的例子來說,我們不應指望一夜之間就能造成改變,這就是為何我們不僅與政府、也與普通民眾建立聯盟。不同於其它國家,美國不畏懼賦予個人權力,我們因此而更加強大。公民社會使我們更加強大,新聞自由使我們更加強大,創業家與小型企業的努力使我們更加強大,教育交流及給予所有人和女性平等機會使我們更加強大。這就是我們的本質,這就是我們代表的精神我。在去年的非洲訪問中,看見美國協助非洲解決醫療問題的同時,使沒有愛滋病的未來成為可能。我們幫助農民將產品推向市場,為遭受饑荒威脅的民眾提供糧食,我們計畫使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區的電力供應提高一倍,使人們能分享全球經濟的成果。這一切都將為我們贏得新夥伴,減少恐怖主義與衝突存在的空間。可悲的是,美國的安全行動無法消除Boko Haram這種極端主義組織帶來的威脅,就是綁架那些女孩的組織。這就是為何我們不應僅著重於營救那些女孩,也應協助奈及利亞教育年輕人,這是伊拉克與阿富汗戰爭讓我們學到的艱難課題之一。我們的軍隊已成為外交和發展最有力的宣導者,他們瞭解國外援助並非錦上添花,並非與國防或國家安全無關的措施,而是讓我們強大的因素之一。最終,全球領導需要我們瞭解世界局勢、瞭解所有的危險和不確定性。我們必須為最壞情況做好準備,做好緊急應對措施,但美國領導力也需要我們瞭解世界應該是怎樣的。在這個世界中,每個人的願望都是重要的。人們擁有希望,不能只被恐懼支配。寫在我們建國文獻中的真理將歷史潮流引向正義的方向,沒有你們的幫助,我們無法實現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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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4年畢業生,你們在靜謐的哈德遜河畔為此做準備,你們將帶著人類歷史上任何軍隊都無法獲得的遺產離開這裡。你們參與的團隊不僅是普通軍隊,因為你們在服役期間,將與外交官和發展專家一起工作。你們將認識盟友、訓練夥伴,你們將親身體驗美國全球領導力的意義。下週我將前往諾曼第紀念當年登陸的先驅,儘管很多美國人難以體會引領那些搭乘小船登陸者之戰士的勇氣與責任感,但你們肯定十分熟悉。在西點,你們定義了何謂愛國者。三年前,Gavin White從這所學校畢業之後赴阿富汗服役,如同他的戰士前輩Gavin,來到一片陌生的土地,幫助一些素未謀面的人,為了家鄉的人民讓自己置身險境。Gavin在一次襲擊中失去一條腿,去年我前往Walter Reed醫院探望他。他受傷了,但仍如初來西點時一樣堅定。他有一個簡單的目標,今天他妹妹Morgan即將畢業,Gavin遵循他的承諾,將站在這裡與她互致敬禮。我們經歷過漫長的戰爭,我們面臨過無法預見的考驗,我們產生過對前進方向的分歧但,Gavin具有某種特質,這種美國人獨具的特質使我們無往不勝。你們將帶著美國民眾的尊敬離開這裡,你們將代表一個承載歷史和希望的國家。你們現在的責任不僅是保護國家,還得做正確的事,伸張正義,身為三軍統帥的我知道你們做得到。願上帝保佑你們,願上帝保佑我們的軍人,願上帝保佑美利堅合眾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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